蜻蜓点水——游呼伦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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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贝尔虽然不是我的家乡,但是在我的心中一直有着一片草原、一片天空——那就是呼伦贝尔,多少年来魂牵梦绕,早已经把她认作自己的故乡了,这次携妻带子来到这片草原、这片森林,在蓝蓝的天空下漫步,犹如在外多年的游子衣锦还乡,来寻觅祖先的足迹。

莫日格勒河,呼伦贝尔

一、新巴尔虎左旗的草原——鲜花盛开的古战场

新巴尔虎左旗又称东旗,首府为阿木古郎,位于呼伦贝尔的南部,东接大兴安岭,南连阿尔山,西临蒙古共和国,地势平坦,水草丰美,是呼伦贝尔、乃至整个中国最好的草原之一。

自元代以来,这块草原上世代居住着蒙古族的巴尔虎部落和部分布里亚特部落。800年前,铁木真的率领巴尔虎等部在这里击败了扎木和指挥的塔塔尔部,从而奠定了其成为成吉思汗的基础,那场血雨腥风的战争使他们从北方迁徙至此,繁衍至今。从元至清的几百年来,北方的游牧部落为争夺这片丰美的草原,在这片草原上爆发过无数次的部落战争,哈拉哈河西岸的喀尔喀部(现属外蒙,西岸的草原沙化严重,有很多地方是一片沙漠)一直为争夺东岸的放牧权与巴尔虎人冲突不断,直到雍正皇帝将哈拉哈河东岸的约15公里以内的草场划归喀尔喀部放牧,冲突才逐渐平息。

可有谁知到68年前,也就是公元1939年的5月由于日军的无知和骄横,在哈拉哈河畔爆发了一场著名的战役——诺门罕战役,苏联红军在朱可夫元帅的指挥下痛歼日本关东军的2个步兵师团、一个坦克师团,消灭日军兵力约5.4万。日本陆军的这次惨败,震慑住了日军北进的野心,迫使其改变战略,接受海军的南进计划,在太平洋上与美军开战,从而导致了其最后的覆灭。同时也由于这次战役,使得斯大林找到了以为可以统领苏军的名将——朱可夫元帅。

历史已从我的眼前慢慢淡去,眼前这片美丽的东旗草原,东旗的草一般有膝盖那么高,由于刚下过雨草色在阳光下油亮油亮的,一支一支的叫不出名字的各色草花开满的草原,有紫色的、有黄色的、有红色的、有蓝色的……密密匝匝、随风摇曳,在蓝天白云下,散发出阵阵花香。

不远处有一群羊在一个泡子边饮水,而有一只羊却在羊群的一边孤单的站着,我以为它是在放哨,当我走近时却意外的发现这只羊刚生了一只小羊羔,小羊羔还不能站起来,她正在舔去羊羔身上的血水。

这就是草原,简单的不要再简单的地方,战争也好、将帅也好都在这片草原上慢慢地湮没了,而这片美丽的草原千百年依然是那样的美丽。

二、巴尔虎左旗的明珠——七仙湖

在距离诺门罕战场遗址约60公里的地方有一片很小的沙地,看上去像沙漠,但也就是两三个小沙包,在碧绿的草原上格外显眼,翻过沙包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大湖,有杭州的西湖那么大,湖面上没有风,宛如一片明镜,附近的牧民把牛羊赶到了湖边放牧,湖边牛羊成群,我们慢慢走向湖边,远远看到湖边有一群白色的东西,还以为是哪家牧民的羊群,当我们走进湖边时,“呼啦啦”这群“羊”忽然腾空而起,原来是群白色的水鸟,他们挤在一起,以至于我们误认为是羊群了。夏季的草原湖泊是候鸟哺育后代的摇篮,南方越冬以后的鸟群在夏天都要到北方来繁衍他们的后代,在新巴尔虎右旗(西旗)有个叫乌兰泡的地方,有灰鹤、大雁、鹭等各种候鸟在那里筑巢,后来我带儿子去那里观鸟时一直大雁从我们头上掠过,掉下了一支羽毛,我说是大雁送给我们的礼物,把儿子兴奋地连蹦带跳。此事后话了。

宁静的七仙湖渐近暮色,三名穿红裙的蒙古少女来到河边沐浴戏水,晚霞映照着湖面,掀起整整涟漪,这时才感觉到什么叫做天人合一。

三、阿尔山——美丽闲静地方

看过电影《紫日》的朋友也许都会被影片中美丽的景色所倾倒,确实,七月的阿尔山让该片导演冯小刚都忘情地大声惊呼,“想不到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阿尔山位于呼伦贝尔以南的兴安盟,连绵的大兴安岭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和大青山相连,阿尔山附近的山头以火山口居多,因此温泉、矿泉成了这里的特产,当地人把聚集在一起38处泉眼开了个温泉博物馆,每个泉眼的温度不同,疗效也不同,有的高达42度,有的才8度,有的治疗心脏病,有的治疗风湿病等等,更喜迎女人的是还有一口“美容泉”,当然如果不是病入膏肓没必要去泡那么多的泉眼,挑一两个和自己有关的泡上一阵绝对舒心爽肺、血脉流畅。

阿尔山和海拉尔一样以前都是日军长期占领的城市,日伪时期留下来的痕迹很多,最著名的还是在温泉,这里的京都将军浴就是原来的关东军疗养基地,房子还是原来的建筑,日军从辽宁专门修了条铁路通到这里,车站就和浴场相连,关东军的主要军官都在这里修养过。现在虽然铁路归铁路,浴场归浴场,但你还能看出原来的痕迹。战争总归过去了,温泉还是依旧温暖,一路玩累了,在这里泡上一会儿,使我胃口大开。

拍摄《紫日》的地方是阿尔山的杜鹃湖和大兴安岭天池等地,都在阿尔山西北面的山里,是哈拉哈河的发源地。进山后,蜿蜒的哈拉哈河一直陪伴我们前行,我们沿河而上,一路上连绵白桦林、宽阔的沼泽地不断展现在我们的面前,一般想象森林总是一片绿色,其实夏季的森林百花盛开,林间花团锦簇、美不胜收,本来还以为冯小刚那声惊叹是在作秀,但是当我真实看到如此美丽的森林时,感觉冯导说了句实在话。这里的天池基本上和其他地方的天池一样就是一个盛满水的火山口,一个高山湖泊,由于这里刚刚有游人涉足,还显得非常宁静,当我们一家来到天池时,诺大的天池只有一只在远处觅食的野鸭陪伴着我们,碧绿的湖水倒映着天空飘来的白云。杜鹃湖是山上最大的“泡子”,和七仙湖差不多大,可能也是个巨大火山的喷发口,湖边遍布着火山出气孔(也称火山气碟),我们来晚了,没赶上杜鹃盛开,否则满山的杜鹃会把它装饰得更美丽。除了这两个有名的高山湖泊外,阿尔山有很多不知名的小“泡子”,比方说鹿鸣湖、松叶湖等等,这些湖泊小巧精致,构成了阿尔山灵动的一面,应该说阿尔山的水没有九寨沟风光旖旎,但是阿尔山的水会让人惊喜。

另外,阿尔山的矿泉水非常丰富,酒店管道直接供应天然矿泉饮用水,走到野外到处都是可以打水的地方,用这里的水泡茶特别香甜可口。

四、在乌兰泡观鸟

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阿尔山,但却没有离开了哈拉哈河,沿着中蒙国境线返回阿木古郎的路上还能闻到哈拉哈河的气息。

草原的夜来得很晚,快到晚上9点了,夕阳才渐渐在草原落下,阿木古郎虽然是东旗的首府,但却是一个很小的小镇,在草原上慢慢接近这座小镇的时候,远远望去可以看出这个小镇的全貌。在夕阳下,坐在蒙古包里吃着手扒肉,看着草原慢慢变黑,黑到什么也看不见。

第二天一早驱车前往乌兰泡,乌兰泡是一个沼泽地,每年夏天,在南方躲过寒冬的候鸟们都回到这里繁殖后代,早晨是鸟儿出来觅食的时候,漫天飞舞的鸟儿从沼泽里飞了出来,向远处飞去。黄昏时分,群鸟返巢,金色的阳光斜射在芦苇丛中,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一般来说早晨和黄昏是乌兰泡最美的时候。

我们到得晚了,鸟群刚刚飞出,在离泡子不远的路上鸟群“啾啾”地从我们头上飞过,等我们到了泡子的时候,就剩下一些“看家护院”雌鸟了,用望远镜可以看到她们在芦苇丛里孵蛋,间或有几只放哨的飞出来巡视一圈,一只大雁从我们头上掠过,丢下了一片羽毛,儿子捡了起来兴奋地说是大雁给他的礼物,笑脸快乐的像过节一样。

要说鸟,草原是鸟的天堂,我们这次在草原上行程约一千多公里,几乎是和百灵鸟一路走来的,草原上到处是百灵鸟,当我们停下车,走到草原上漫步,瞬间大地一下子变得寂静,只有周围百灵的啼唱,这时真的感悟“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由啼”,那种感觉好极了。

在草原人的眼里,百灵是代表着女性的,而鹰是代表男性的,其实汉族人也一样,不管什么鹰在天上飞,都叫它雄鹰翱翔。草原鹰最喜欢吃的食物却是百灵,鹰是从上往下发动攻击的,而百灵是从草坷垃里飞出来的,当鹰从高空俯冲下来时,被惊吓的往往慌不择路地往鹰的爪子上撞了上去。在草原上经常看到鹰在盘旋,当看到鹰俯冲下来时,真不希望它是去抓百灵。

五、额尔古纳河畔——充满俄罗斯气息的地方

从满洲里到室韦,蜿蜒的额尔古纳河从中国和俄罗斯之间穿过,边界线上一般最能感觉的是邻国的气息,从我跑过的几个地方来看,中国是一个特别能接受别国文化的地方,在中国边界上的城镇其建筑和习惯一般和邻国差不多,反之在邻国的地方除了商品却很少看到象中国的东西。

满洲里不用说了,随着中俄边境贸易的繁荣,这里是中俄边贸的重要口岸了,在满洲里的街上看到的到处是俄式的建筑,满街走的都是大鼻子俄罗斯人,所有的招牌都写着中文和俄文,一个个小广场充满了俄罗斯气息,特别是有个套娃广场,从酒店到商店全是大大小小的套娃的样子,大大小小有一百零八个套娃,但了晚上满广场全是靓丽的套娃,满洲里的夜色是美的,到处是俄式的金顶在夜色中璀璨;满洲里的夜色是惹人醉的,到处是俄式的餐厅、酒吧;满洲里的夜色是迷人的,到处是性感的俄国美女在大街小巷穿梭。

离开了满洲里的大列巴、伏特加,站在达赉湖(正式叫呼伦湖,当地人习惯叫达赉湖,也不知道是什么语的名字)边,遥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在这茫茫草原上这片湖泊却是一个奇迹,湖的北岸达兰额罗木河一带芳草萋萋,而南岸克鲁伦河一带竟是一片沙漠,达赉湖里的鱼是鲜美的,达赉湖边的羊是醇香的,达赉湖是额尔古纳河的源头,成吉思汗的蒙古部落就是发源在额尔古纳河与斡南河之间的,成吉思汗的母亲是来自达赉湖边的翁吉剌部,成吉思汗的妻子也是这个部族的,成吉思汗的金戈铁马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是达赉湖养育了成吉思汗,是达赉湖养育了蒙古人。

公元七世纪,蒙古族生活在今中国东北大兴安岭北段、额尔古纳河南岸一带。公元九世纪,一部分蒙古人迁至斡难河(今蒙古鄂嫩河)、怯绿连河(今蒙古克鲁伦河)一带的漠北草原。公元十世纪后,蒙古形成互不统属的许多大小部落。直至十二世纪初,蒙古族尚处于原始部落时期,以游牧为生。漠北草原游牧部落除蒙古族之外,还有塔塔儿、克烈、乃蛮、翁吉剌、汪古、蔑儿乞等许多部族。因这些部族共同生活在蒙古高原,当时被称为鞑靼,经过多年的战乱,在成吉思汗的率领下,蒙古各部相继合并,他们从额尔古纳河、斡南河、根河边走出,建立了横跨欧亚大陆的蒙古帝国。

离开达赉湖,沿着达兰额罗木河来到了额尔古纳河,额尔古纳河中国这边是一望无尽的草原,对岸却是群山连绵,蜿蜒的额尔古纳河在丰美的草原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蒙古牧民穿过铁丝网在界河边放牧,那些鸟儿更没有国界的概念在中俄两国间来回穿梭,在蓝蓝的天空中一只雄鹰在高傲地翱翔,如果没有战争,如果没有国界,如果没有政治,如果没有那些不该在草原上有的,这里该是连为一片的,每个人都可以象动物一样的自由往来那该是件多么幸福事情,当年的成吉思汗也许就是为了让世界没有国界而走向了世界的。

过了黑山头就是根河、乌鲁河汇入额尔古纳河的汇合点,三江合流,形成了边境线上美丽的景观,两岸树茂林密,几乎不见了草原,完全是原始森林的样子,站在高处一眼望去,还真的没有了国境线。

额尔古纳市也叫拉布达林,一看就是蒙古语和俄语的两种叫法,但当地人习惯把这个城镇叫拉布达林,而把这个地区叫额尔古纳,过了拉布达林再往北就进入大兴安岭山区了,草原的风貌至此结束,往北全是原始森林,连绵不尽的白桦林一路把我们送到了室韦。

地理小贴士:发源于大兴安岭的哈拉哈河与发源于蒙古外兴安岭的克鲁伦河汇合形成了呼伦湖,从呼伦湖流出来的达兰额罗木河与海拉尔河汇合形成了额尔古纳河,额尔古纳河与石勒喀河(斡南河下游的名字)在漠河附近汇合后就是著名的黑龙江了。

六、室韦——俄罗斯族小村

室韦,喜欢玩《仙剑》的朋友都知道有个室韦国师南宫煌,据考证是鲜卑的不同的音译,文献上又把室韦称作“达怛”。这个民族在公元5~10世纪主要活动在嫩江、绰尔河、额尔古纳河、黑龙江流域。又作“失韦”,或 “失围”。 8~9世纪,也就是唐朝时期,室韦人大都生活在呼伦贝尔高原一带。据记载,俱伦泊(今呼伦湖)“四面皆室韦”。泊西南有乌素固部落,其东有移塞没部落。河(今绰尔河)之南有塞曷支部落。其东有和解部落、乌罗护部落、那礼部落。在这些部落的东北有山北室韦。其北有小如者室韦、婆莴室韦。此外还有岭西室韦和人户众多的黄头室韦。望建河(今额尔古纳河)畔有大室韦、蒙兀室韦、落坦(一作“俎”)室韦。“蒙兀”是蒙古一称在中国历史文献中的最早记载。室韦-达怛人是东胡后裔,是蒙古族的先民。


  在历史上,室韦曾经一度辉煌。她是蒙古族的发祥地。曾经,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从这里发迹,统一蒙古各部落,最终带领他的蒙古铁骑四处征战,最终建立起横跨欧亚的强大蒙古帝国。
  至于俄罗斯族在这个地方繁衍生息,则是近代的事情了。十月革命时,一批俄罗斯贵族为避难(亦有流放说)来到额尔古纳河边上的室韦定居。逐渐与华人通婚,经过一个世纪的通婚、繁衍,慢慢形成了一个新的民族——俄罗斯族(华俄后裔)。室韦乡这个紧邻额尔古纳河小村庄,是全国惟一的俄罗斯民族乡。他们不仅从相貌上传承了俄罗斯人的特征,更重要的是,他们继承了俄罗斯民族勤劳健壮、生性乐观和清洁卫生的美德。尽管在历史上他们曾遭遇过不公的待遇,但他们依旧乐观豁达、善待人生。

我们到达室韦的时候,已是傍晚,本来想去中俄大桥看看,由于太晚了,关卡已经关闭了,所以只能在桥头转一圈,就这一转身的功夫,忽然发现天上有一道美丽的完整的彩虹,在晚霞的映衬下格外绚烂,我虽多次见过彩虹,但没有见过晚霞中的彩虹,没有见过完整的一条彩虹。儿子激动地大声呼叫,彩虹!彩虹!我见到彩虹了!他来内蒙的时候就说自己从来没见过彩虹,希望这次在内蒙见到,一路走来虽然经历风雨,却一直没遇上彩虹,而这次在祖国的边界上见到了最美丽的彩虹,别说他兴奋,就连我也非常兴奋。

这里的房屋是俄罗斯人典型的住房,全部用圆木对接而成的“木刻楞”,室内铺设着木地板,极为干净,相当雅致。房东大嫂是俄罗斯族叫丽莎,做了一手地道俄式菜肴,吃着面包,就着奶油或者新鲜的蓝莓酱,喝着红菜汤,听者丽莎哼唱着俄罗斯歌曲,完全是一种俄罗斯农家的感觉。最让我诧异的是,房子旁边还有一间全部用木材制作的桑拿浴室,这是爱好清洁的俄罗斯人的洗浴习惯。等我们吃晚饭,丽莎去把房东大哥(是个蒙古人,不善辞令,只会用微笑对待客人)叫来点上火,等水烧热了就可以洗桑拿了,桑拿房的墙上挂着几束桦树叶子,蒸桑拿时,蘸上水轻轻抽打,会感觉全身放松。

洗完桑拿回到卧室,卧室里已经是暖烘烘的了。这里的晚上很冷,即便是夏天也是在2、3度左右,取暖都是靠火墙,大嫂把火墙烧热,房间里就有了“暖气”。

一夜无梦到天明,蒙蒙亮的时候,大公鸡把我和儿子叫了起来,爷俩从村子里漫步到了额尔古纳河边,沿着这条中俄边境的界河河滩慢慢欣赏着两岸风光,隔河相望是俄国小镇奥洛奇,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的景像。这边成群的牛羊、骏马散布在草场上,宁静而又和谐,有如入仙境般的美妙感觉。

对岸有个俄罗斯大妈在钓鱼,老半天也没见她钓起什么,可能是钓这一河蔚蓝吧,我在河滩上慢慢走着,儿子已经连蹦带跳地跑远了,不一会儿,他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手里举了块晶莹的石头,我拿过一看居然是一块玛瑙石,儿子拖着我到河边,说河里捡的,儿子于是又低下头开始在河滩上寻找,我告诉儿子不要被脚下的东西锁住你的眼睛,抬头往前看,前面会有更多的宝藏,儿子将信将疑地往前看,不一会他到前面河水里又有一块,又一块,儿子开心的就像过节了。

在室韦悠闲了一上午,吃新鲜的蓝莓(当地叫都柿)酱,忽然想去山里摘摘蓝莓,丽莎说往莫尔道嘎方向会有,于是我们又向莫尔道嘎去了,一路上原始森林,山花烂漫,就是没见到蓝莓,儿子一道树林里就叫着“都柿呢?都柿呢?怎么没见都柿啊!”。说实话,见到了我们也不认识,也不敢吃。但是在莫尔道嘎河边一阵香气袭来,那种异香象香樟树又象桂花香,但周边既无香樟又无桂花,真不知是哪来的,司机小蒋告诉我们,附近有很多樟子松,可能是它们的味道。虽然没找到都柿,虽然也没去成莫尔道嘎(前面修路无法行车),但觉得尽兴了,回吧,去金帐汗草原享受一下蒙古草原的委婉吧。

七、金帐汗草原——莫日格日河

从莫日道嘎回来要路过根河等几条河流,这些河流发源于大兴安岭,蜿蜒的在草原上流淌,在草原上划出无数的“S”型图案,难怪远古的陶器、青铜器中最常用的纹饰就是“S”型图案了。兴安岭是蒙古人的发源地,草原上的河流是哺育蒙古人的乳汁,草原人有着对长生天的崇拜,也有着对河流的感恩,以至于在成吉思汗颁布的大扎萨律上有很多条文是严禁对河流有不敬行为的,比如在河流里撒尿、在河流里洗涤衣物等有可能污染河流的行为都可能被处以极刑,这在现在看来虽然很残酷,但是很环保。试想一下,假如对超标排污的责任人也处以极刑的话,我看就会较少很多黑河浜了,太湖也不会爆发蓝藻了。正是草原人天生的对河流的敬仰,在蒙古的草原上看到的河流都是非常干净的,在小的河河水也是碧蓝的。

金帐汗草原之所以美妙,就是因为有一条蜿蜒的莫日格日河在这块碧绿的草原上流过,这条河流经的路线不长,但它的弯奇多,单单金帐汗营地门前这500多米范围里,它居然就有十几道弯,有的都是180度的掉头,就象在这块草原上画了无数个相连太极图。听草原人讲,这条莫日格日虽然不宽,最宽的地方不过10多米,但是从来不会断流,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来来回回滋润着这块神奇的草原,就象草原天然的引水渠道,使得这里的草场很好,这里的马群很壮,也使得这里的草原盛产了很多水晶石,果然,我带着儿子不一会儿的工夫就从草丛里见到很多紫的、绿的等各色水晶,虽然有很多裂纹,不能加工成什么东西,但得来全不费功夫,堆了一小堆,看看也蛮好玩的。

金帐汗草原的早晨是极美的,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起来看着太阳从草原升起,慢慢洒在蜿蜒的莫日格日河上,这种景象太大,无法用照片来拍下,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和心灵来欣赏,当太阳当头之后,蒙古人的马群来到了河边放牧,成群结队的马在蓝天下、在草原上、在河流边、在我们的眼睛里,那么安详,那么宁和。有时牧马人会为我们表演套马,一个巴特尔手执套马杆、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飞驰冲入马群,赶出一批骏马,在你追我逃中,将套马索套在骏马上,那野性的骏马何尝受过如此待遇,急驰欲逃,双方较量,那种激动人心,那种惊心动魄,不到草原亲眼所见是无法体会的。

草原人,呼伦贝尔,从向往,到亲历,这一圈转下来虽然蜻蜓点水,但也了却了我多年来对呼伦贝尔的神往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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