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伦贝尔八年了,还是经不起草原的感动,于是在我们走进这锡尼河草原的开始,便开始了这份感动的期待。

我们一行十多人从海拉尔出发,向南行驶,先是宽阔的柏油路,之后转为草原沙石路,大约走了三十多公里,远远地看到密密的灌木从,猜想一定是有水的地方,接下来过的桥证实了,这河是海拉尔穿城而过的伊敏河的上游,更多了些追根溯源的暇想。草原的起伏是温柔的,在我们走过一个山坡俯瞰而下的时候,那一望无际、与天相接的胸怀再一次震憾着我的心灵,多么羡慕这与草原为伴的牧人啊,沿着路一直走,感受着单调草原的宽阔和轻松,看到了点缀在草原上牧民的家,两条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蒙古狗奔车而来,听到狗叫声主人迎车走来,狗儿也一下子好像乖巧起来,晃着脑袋摇着尾巴,我们下车走进了牧民的家。

男主人是位定居的牧民,虽没有蒙古包的映衬,但依然保持牧民的生活方式,进屋后女主人便端上了热乎的奶茶,香醇浓郁,不由得的多喝了两碗。因为正值接羔时节,男主人的妈妈去忙着放羊了,远远地可以看到铺在金色草原上的那片羊群,牧民家在锡尼河畔,在夏天的时候,她们说就在这锡尼河边洗衣服,水很干净,我们沿着这蜿蜒回传的锡尼河走着,牛儿一旁吃草,享受着心情的自由自在,走着走着,好像是孩子的哭声,寻声而去,原来是今年刚出生的小羊,听女主人说,今年有些母羊生了双胞胎,怕养不活,所以单独拿出来喂养,我们兴冲冲的走过去,羊儿们有大有小,但都还没有满月,可能是饿了,丝毫不胆怯,伸着小脑袋挤过来,一个个雪白雪白的,实在叫人怜爱。这时看见男主人牵拽一只绵羊走来,个头很大,主人说,一会儿杀羊,我们晚上吃手扒肉,我不想去看杀羊,所以和女主人一起数着刚出生的小羊,她告诉我,晚上天凉,要把小羊都放到有炉子的屋内。

天渐渐暗了下来,牧民家的四只蒙古狗在草原上尽情的撒着欢,看它们跑啊,闹啊,全然不理我们了。这时远远地看到,一位蒙古族的大妈向这里走来,见面很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原来她是男主人的妈妈,我和老妈妈一同进屋,男主人见妈妈回来,高兴的打了招呼,告诉妈妈一会可以灌血肠了,妈妈看着厨房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收拾了一下便麻利的灌起来了,真佩服这在草原上生活的人们,智慧而勤劳,我出去一看,羊皮铺在地下,羊如疱要解牛般被肢解下来,动作干净,老妈妈把羊肉和灌好的雪肠放到大锅里,烧着旺旺的牛粪火,羊肉的香味铺散开来,大家都禁不住一看,我们发现煮肉的原来是根“把直头弯”的棍子,老妈妈说都用了十多年了,想要哪块肉一勾就好,好用,煮血肠是个技术活,煮地时候要给它放气,老妈妈时不时用牙签扎两下,嘴里念着,这样就好了,我们期待着这顿难得的美味,自然是公平的,他给了蒙古民族另外一种赋予。
蒙古族是爱畜的,小羊们被放进了屋里,女主人用奶瓶一个个的喂着它们,记住它们的样子,羊儿们也很乖,听话得吃着牛奶,这时,女主人大方的把奶瓶给我们,让我们也来体验一下,真是有些激动,一个生灵就这样一天天长大。

老妈妈说肉好了,可以吃饭了,于是把一大盆肉分装到两个大盘内,还有滑嫩的血肠,之后给我们每人调了一份沾料,其实就是用羊肉汤放些盐和葱花,很鲜美,手扒羊肉是蒙古族最传统的吃肉方法,就是用水将羊肉煮熟即可,这里的“熟”也就半小时,所以从杀羊到吃羊肉用不了二小时,也许这是上苍给予蒙古人的恩赐,这样的煮法在草原,羊肉鲜嫩可口 ,血肠滑顺入味,真是美味,大家都吃得赞不绝口,频频举杯,我们大家美美地吃了一顿,蒙古族是好客的民族,我们彼此相邀着下次的重逢。
天黑了,星星和月亮在这里见证着牧人的一天又一天,闪烁着草原上无尽的故事,我们踏上归程的车,主人出来迎送,狗儿们俨然温顺,多么静谧的夜,多么幸福的牧人!